Scars make us who we are.

#Gradence#暗巷组#第二塞勒姆精神病院(下)

预警:本章高甜

——————————

“哇哦。”Tina瞪大了眼睛看向台上正以微笑应对掌声雷动的Graves,发出一声惊叹。
Newt望了望身旁的Qunnie,微笑着说:“哇哦,他还是在介绍会上发表演说了。希望他很好。”
可这一切出奇的顺利,以至于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一所疯人院中发生的情景——条理震撼的演说,积极配合的听众,热烈真挚的掌声。“Graves部长竞选部长时也没这么大反响。”Tina说。
Graves适时地走下台,朝他的室友们走来。
Credence偷偷回望了他一眼,抿着嘴没有说话,Graves迟疑了片刻,还是把手放在男孩的脖子上拍了两下。今天他状态出奇的好。
“走出塞勒姆互助小组”已经正式在院长处注册成立,经过连续整整三周的心理咨询、成员交流以及介绍会上一番愤慨激昂的演讲,Graves确定,他们离开,十有八九。他熬夜到凌晨写交流材料,旁边的Newt也点着灯继续写论文,有时则会接过Graves手里的文件,一同写半晚上的互助档案。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Credence并非在第二塞勒姆错过了他的中学教育,相反的,他能写一手漂亮的花体字,能在档案中添改进十八九世纪欧洲文人的诗句。这个黑发男孩有时不需理由地在倚在床头上等候着他们停笔入眠,用总有些迷离的双眼向他们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
他的一切都让Graves逐渐着迷。
Graves先前说想要出去仅仅是出于一种正常环境中生长的人对这里本能的排斥,以及他的自我认知,再以及他对工作的坚持。现在却不尽然,他几乎是狂热地追求自由,他发誓一定要离开这里,迅速,立刻,马上,带着那个黑发男孩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是他,不必要知道为什么是他,但一定是他。

12月24日是周六。
Graves在医院对他进行的最后一轮检查中拿到了满意的报告。不知道和他们留下的那些钱有没有关系——总之其他人也都像他一样。他们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办理手续、对外交接以及整理行李,却在临踏出这个院子的那一刹那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要离开这里,而且多半从此再不归来。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Graves招呼着众人,他们终于还是离开了这里。Newt叫了两辆出租车来接他们,然而谁也没有想好要去哪里。他们出来的条件Graves必须整顿好自己后才能落实,而第二塞勒姆却已经成了他们的家。
“我们可以去宾馆要两间房间。”Qunnie微笑着说,手里拎着一个大行李箱。
“那就和在塞勒姆也没什么区别。”Graves皱着眉说,眼角扫过自己身旁的Credence。他在思考如何安置这个孩子,更或者说他在思考如何告诉Credence自己的打算,毕竟前者他已想过千百次。
Newt摊了摊手,“Tina和Qunnie或许应该回她们的家?我可以跟Jocob回他家待一晚,希望我的学校问题能够如你所说的解决,Graves先生,除此之外,你和Credence——”
“我自有安排。”Graves回答道,并有些心虚地看向Credence,介于他没和Credence在这之前有过任何此类的交流。Credence没说话,静静地回望向Graves,以一个平静乃至有些温和的目光,好像在等待这个男人的计划。
Newt点点头,同另外几人一同踏上了一趟车,Graves则揽过男孩的肩,与他们背道走上另一趟车。
他和Credence穿过了许多来时无心欣赏的风景,望着天色由暗至深黑,最终被一片璀璨的灯光所取代。他们到波士顿了。
Credence不知道何时趴在了窗户上,注视着这座被灯火装饰的城市。车内播放器里传来《圣诞快乐》的声音,司机没有说话,轻轻地跟着小调哼唱着,Graves扭头注意到Credence并注意到这一画面时甚至不敢出言打扰。太美妙了,他进了一趟疯人院,然后见到了他从未有过的最好的圣诞。
这是他想要的。
他知道了,他确定了,寒冷又温暖的冬夜,满大街都在播放的圣诞曲,Credence温柔的侧脸。没有理由再摇摆不定,这就是他要的一切。
男孩转过脸来看他时,Graves产生了几秒钟的虚幻感,然后他捧上男孩的脸,用拇指抚摸着Credence苍白的皮肤。
Graves凑上脸去亲吻了男孩的唇角。这是一个属于平安夜的、来自长辈的、安抚的吻,直到Credence顺势将手搭在Graves的脖子上,细细感受着男人唇部的纹理。
他们无视司机诧异的目光,在后座上肆无忌惮地亲吻、拥抱,窗外是被星光装饰、被灯火点亮的飘雪平安夜。
“圣诞快乐,孩子。”Graves捧起了男孩因为缺氧而惹上淡粉的面孔,在额头落下一个吻。
“你也是,Graves先生。”男孩用他一贯不确定的音调轻轻回应着,他好像还没反应过刚刚发生了什么,并几乎不敢看向男人的脸。
Graves笑了笑,不急于纠正男孩对自己的称呼。他知道,他们的时间还很长。

Graves在25日一大早就给主席打过电话发过传真,完成了他与Tina姐妹的工作交接。这项任务结束后他又立即给自己在MIT的老朋友发了邮件,在信中将Newt狠狠夸赞一番。然后是那个——那个叫Jockey还是Joker的男人,也许他就叫Job?总之他在申请贷款,少一个担保人。他在自己的日程表里划出了半天用于签字。
最后就是Credence.这当然不是因为男孩在这一群里最不重要,相反的,他用了最长的时间思考关于Credence的事,并在这期间一直盯着男孩安静的睡颜。
他们没有睡,但这家宾馆平安夜二楼双人间不开放,所以从某种角度上他们也确实睡了——Credence在不知觉中从背后紧紧环抱着Graves,让他半夜里险些擦枪走火。
Graves想男孩大概最好还是回到高中,然后他大概会进大学学习文学或者什么的专业,然后他也许能写文章,写诗,或者随便干什么,而自己,而自己呢?Graves迅速划掉脑内刚刚闪过的想法,重新把自己添进去。他会送男孩上高中,送男孩上大学,然后男孩可以写诗写文章或者随便干什么,反正有自己在赚钱。
Graves被自己的简直完美的计划逗乐了似的难得弯起嘴角,却没注意到男孩已经醒了。
Credence慢慢睁开眼,有些怀疑他昨天所见的一切都是个过于欢快的梦境,等清醒过来他就会发现四周仍然是塞勒姆冰冷的墙壁,2B01仍然空出一个床位,少一名正常人,Newt还在埋头赶着论文。
然后他看见了Graves的笑容。
Credence的心跳猛地加速,他不受控地轻轻抬起手,触碰上了Graves的脸——Graves先生的胡须很粗糙,呼吸带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Graves先生——
等男孩停止自己跳跃的思维时发现他们两个又吻在了一起。他有些害臊地停下,用手胡乱抹去唇角残留的银丝,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地试图挑起一个话题,“刚刚在笑什么,Graves先生?”
Graves把脸贴近的Credence的,把炙热的呼吸喷在男孩的睡衣领口处,“我在想你。”
这次可能是Credence先开始的,一连串蜻蜓点水式的亲吻让他迷迷糊糊地想不清楚,总之他不会再次推拒了,他们简直要长在一起。
关于自己到底要上什么高中,进入什么大学,又要学习什么专业选择什么工作——他是说,日子还长着呢,不是吗?
Credence蜷缩在Graves先生的怀抱里。

“以后要记得叫我Percival.”Graves揉弄着男孩的头发这样说道。
“好,好的,Graves先生……”Credence有些慌乱地在他怀中作答。





FIN



-天若有情天亦老,我为暗巷续一秒。今年的最后一篇暗巷了,小伙伴们吃好玩好,圣诞快乐~
-有人想看的话以后可能会写点番外

评论(3)
热度(41)

© 安如山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