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ars make us who we are.

#暗巷组#Gradence#第二塞勒姆精神病院(中)

*注:过渡章,一切为了最后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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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ves盘腿坐在床上,向聚集在2B01间的一小群人宣读着他的演讲草稿。
“……我的确有这么一个梦想,这里不再有歧视和偏见,我们同样是平常却不平凡的人类,然后我们可以走出这里,可以重新遇见晴朗或布满云翳的天空,回到自己的人生轨迹。我的演讲结束,谢谢。”
“你还没意识到留下来就是你的人生轨迹,这就很疯了。”Newt从他的演算纸中抬起头发出一句评论。Tina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唇,“最大的问题是——Graves部长,在一群疯人大哭大叫的欢迎会上做这样像慈善活动开幕式的演讲,只会显得自己更不正常。这是你想要的吗?”
嘿,那请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借助欢迎会认识彼此的?瞪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起和他们一边大笑一边倒立?Graves把昨天的自己写好的演讲稿扔到一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想你们根本就没抓住重点,我们完全没必要装疯,反而要表现得更加正常,让医护人员意识到这一点,一同向送我们来这里的人提出建议,然后尽快离开——我们还有各自的工作和学业,不能被困在这儿,不是吗?”
Newt好像被什么问题难住了,咬着钢笔不住地轻敲桌子,似乎没听到这个问题。哦,他是来骗信任蹭福利的。Credence两只手不安地握在一起,眼帘低垂下去,默不作声。哦,他本来就没有工作和学业,还有一大笔留给院长的钱——到底是哪个妈能把孩子塞到精神病院而不是私立学校里?他要是见着了,顶着恶意伤害罪名也得打一顿。Tina连续两次举起手腕看了眼她的手表,或许那在她的时间表里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这里很安静,或许对于我们的状况确实有帮助,而且……”Graves确定自己的脸色顿时黑了两三个色号。“但部里一下子缺少三个人,即使有新人补上空缺,效率也必然降低,所以Graves先生说得很有道理。”Tina皱了皱眉紧接着说道。她又看了眼她的手表,好像说了什么昧心的话。Qunnie不用多说,她只是来陪姐姐,而胖子先生——
“我真诚地希望离开这里的时候我能找到一份工作,Graves先生。”胖子先生笑呵呵地说。
“好,好的。”Graves在脑内搜索了一圈并发现查无此人后就忽略了这个存在。
那么目前可控范围内的六个人,三个人决定回去,一个与疯人院有利益关系,另一个有金钱纠纷,还有一个,那个就当作决定回去吧。那么是三分之二,这差不多是民意调查对自己的满意度了,Graves扯出来个假笑,很好,剩下的也很好解决。
“Newt,你出院办理回校手续后的正常项目经费会恢复。Credence母亲留在这里的钱除去四年正常生活费外院方全部归还,还有你,出院后会找到工作。这篇演讲稿我先放一放,欢迎会上你们一起和我宣布成立'走出塞勒姆'互助小组,Newt去跟院长交涉,我和医护人员讨论一下我们的,呃,病情,你们负责准备互助小组材料和活动设计,争取一个月内搞定这一切。”
周遭并没什么反应,这在此时的Graves脑中完全等同于“无反对意见”。于是他撂下这些话后就拿起衣架最外层他的大衣向门外走去,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卡到了铁门那里。没办法,这是下午一点,除了疯子,第二塞勒姆的所有人都应该在办公室外进餐。
胖子先生放弃了对他介绍自己叫Jocob的念头,然后咬了一口手里的小甜饼,并顺势分给每人一只。
“Graves先生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Credence接过小甜饼后看向周围的人,低声说道。
没吃午饭的他的Graves先生一定有点问题,这毫无疑问。

“那群蠢驴——这是护士长的用词,尽管刚才那帮——她也在其中,我只想问,这是什么情况?我为什么会被一群——压着肩膀摁回来?如果不是我及时闭了嘴是不是就要被隔离了?”Graves先生蹲坐在床上,双手自然地环住了蜷曲的腿,姿势竟和临床上的Credence惊人的一致。被医护人员塞回房间沉静了五分钟后,他仍然没有走出“资深政客精神病院谈和被武装分子拒绝”一事的阴影。
这不是一个问题,这不严谨。Tina默默地想。
Newt终于扔开手中的笔,靠到椅子背上颇为认真地看向Graves,“我想你还在用过于正常,在这里则反而反常的思维思考,Graves先生。跳出这个思维怪圈,理智地思考,一个壮年精神病男性患者在安宁祥和的午后试图闯入只有少量年轻女性的办公室,并在有人制止后伴随焦躁、反抗、挣扎等多种行为,如果是我……”
Graves险些跳起来去揪这个雀斑小青年的领口,直到行为发生前一秒他意识到,他才是这里最不该出去的一位。
极端的理智大于情感与极端的情感大于理智出现在随时与随地,这是Graves“病症”间歇性发作时的最大表现。在这种处境,他最应该……
让Qunnie去。
当漂亮的金发姑娘整理好衣领离开病房后,Graves才舒了一口气。他几乎是不知觉地露出一个及其自满的笑容,即使是在这里,即使是在这样的地方,一切也都尽在掌握之中,不是吗?
直到他看见旁边男孩冷淡的目光。Credence好像并不高兴,他在不高兴什么,他对这件事不满吗,是他不想离开,又或者他不喜欢自己?
Graves不明白现在的自己为何突然惶恐地想知道答案,但他还是离开自己的床铺,向Credence倾过身子。他听见男孩平稳的喘息,也感觉得到自己心跳的慌乱。他不会开口,这样的状态他无法开口,Graves确定自己现在可以出言温柔,可以一边抚摸男孩的肩头一边轻声询问,他可以做到,但他不想假装此时此刻的Percival Graves和初次见面时一样好。
“Graves先生……你今天不太一样。”Credence眨着眼睛说话时却没抬头看向他,怯生生地,像是怕要受到责罚。
Graves于是第一次对自己的状况感到不安。他听到这话时猛地一颤,然后下意识地,让他自己也深感不可思议的,他的第一反应是,拿起床头Tina的安眠性药物。
睡一觉,睡一觉然后让这些都成为过去,睡一觉然后一切都和你刚见到他的时候一样——Graves心底有一个声音这么说着。
趁着刚刚开始,快些让他结束。

Qunnie踏着轻快的步子回来,正想向她的前部长传达她成功的好消息时,却看见那个总也一丝不苟的男人披着外衣躺在床上,像是已经入睡的模样,床头还有一瓶没拧上瓶盖的药。她认得,那是医生发给Tina的。
Tina和胖子先生Jocob都已经回到2B01休息,房间里只剩下正致力于闭目养神不问世事的Newt和早已习惯了沉默的Credence。Credence看她进来,有些慌乱地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靠在椅子背上的Newt微笑着接过话。
“唔,Graves先生最想离开吗,这样也好,先自我治疗吧。”他轻松地耸耸肩,“Tina说没有一千个小时解决不了的问题,嗯,虽然我很怀疑她在用自己的记时方法,不过我猜Graves真想解决也用不了太久。既然他都给我们找好出路了——那等他解决现状,一起离开也无妨。”
Qunnie目光轻轻落在床上的Credence身上,然后试探地看向Newt.
“不,不不不Qunnie,别试图揣测我的想法,虽然你再一次成功了。如果你们对Graves先生的描述足够准确,那他对——确实挺不一样的,这很有治疗价值。”
Credence迷茫地听着Newt自言自语一般的谈话,进入一种不明所以却又有几分危机感的状态,缓缓下床挪步到窗户边。
他伸出手指在窗内的冰霜上漫无目的地划拉着,在意识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写下多遍Graves先生的姓名。这有些奇怪却也并非不合情理,尽管他才刚刚认识自己,Credence也能感受到他是在第二塞勒姆这么几年来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刚来时遇到的恋童癖除外。他总是纤细敏感的神经能捕捉到这种近距离出于Graves先生的不自知,却同时给他们双方都带来一丝细小的震颤。
Credence抬头看着,透过Graves的名字看见了整片天空。
“下雪了。”他喃喃道。不奇怪,已经十二月了,可这与他感到愉快毫无关系。

Graves醒来时天刚刚亮,隔壁传来洗漱的声音,自己的两位室友则都还在梦境中。
他感到一种盲目又祥和的平静,仿佛席卷着污泥奔流而去的长河几经蜿蜒曲折终归于海,他可以心无旁骛地赏接下来的每一个日出。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医生所判断的“精神分裂”,也一味地习惯于否认,甚至于在正式成为第二塞勒姆的一员时仍不自知。
可当他猛然如Newt所说的,“跳出思维怪圈”去思考自己又控制不了自我怀疑与否定。或许他错了,或许医生错了,可即便是后者,难道他能否认间歇性无法抑制的情绪吗?
记得大学时他还选修过一个学期的心理学,教授拿起厚厚的一本教科书,然后又让它竖直砸到桌子上发出一声重响,告诉他们,“想确定什么心理疾病前,先好好睡一觉。”
也许……也许就是这样呢?也许再睡一觉大海连一丝波澜也会消散呢?面对当时的自己深不以为然的句子,Graves笑了笑。总之他现在好多了,动员已经结束,或许是时候正式着手互助小组的工作,然后,他还有些大事要忙。
Graves深深地看了正在熟睡的黑发男孩一眼,像要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似的。









-可能要越写越长了哈哈哈,喜欢的话请来一颗心心!(比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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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lecNights安如山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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