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ars make us who we are.

解子


——解雨臣随笔


《盗墓笔记》衍生同人文半架空

 

我叫解雨臣。

也是可笑,活过了将近一半的人生,搜肠刮肚我竟不知道到底该怎样介绍我自己,只能用一个与主观意愿无关的苍白的代号作个无用诠释。

也许我仍能回忆起读书时评优用的简介,笔迹满满的一张打印纸,内容无非是些大同小异略显谦逊的自夸和些几个实际微不足道的奖项。并不能说那不是我,奖项的确都由我亲手得来,一项项优点也并非完全是捕风捉影,只是看着觉得别扭罢了,到现在这个早该习惯世事的年纪仍觉得虚伪透顶。曾经十五六岁还是个孩子时吴家伯父第一面对自己的评判竟一语成谶,自视清高孤芳自赏大概是一直被刻意隐藏的本相。

二十九岁的最后一个夜晚,我等待着而立之年的到来,无声中总感觉心中哪处不明所以地痛。上一次长篇大论地规划自己人生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我还清晰记得我曾一笔一划地在日记本上写下“男人固应三十而立于世”一句,眉头紧皱仿佛立下个遥不可及的奢望。后来再去看一切也无非如此罢了。我甚至不知道现在的我拿起久违的钢笔笔杆是想做些什么,这显然超出了“规划”这个框框,只是些不着边际的杂乱思绪罢了,毕竟我想我大半辈子的人生早已在十九岁谱写完毕。

那时应该是提前把自己可怕的青春期熬了过去,与身边同龄的人背道而驰,义无反顾地走上一条让他们无法理喻的“正道”。曾以为是提前看清了些东西,现在倒觉得最终也没走上这条路的人们反而活得更洒脱痛快些。我很想把现在有些极端的思想归根于似乎无趣的长久不受挫的安逸生活,但心底又觉得并不是,我想这样的生活我永远都不会觉得有趣。

当然我也想过,可能现在我所书写的这些会让十年前的自己认为是“幼稚可笑”的言论会是因为那一个男人。这是个更合理的解释。

我们的故事,足够写一部起码三十万字长度的狗血言情成长小说,但是说白了也就一句话:纵使情深,难违道不同不以为谋。

 

二十岁,一个人徘徊在柏林某个不知名的小巷,看见一个浑身带血的东方男人在角落抽着雪茄,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别人眼中的诡异形象。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那时的感受,若能忍得住恶心,我只能说那是“一种审美扭曲的一见倾心”。

当时其实自己已经极少会流连于异国的景色了,正是年轻的时候,百分百为人生目标奋斗的热血小年轻,哪有赏景的闲心。

但是就是一时抽风了,觉得历史感浓厚的一堵破墙有意境得很。

他好像是注意到我,笑着掏出支雪茄,“来一根?”然后我知道了他应该是个中国人。“不……不用了。”脑子还没做出反应,腿快速迈出后退的步子。虽然被墨镜遮着看不见他的脸,我却肯定地相信他的眼睛在笑。

第二天,我在选修课上看见了他。他是个教授。

“嘿,中国小哥,在这能遇见同胞让老师我深感欣慰啊,没想到你在这里上学。”这是下课后他叫住我说的话。“嗯……”我浅浅算是应了一声,不知道该答什么。我很确定我不是不善言辞的人,起码经历一番成长之后不会是,但是每次看见他又总觉得满脑子空空。“你觉得我应该在哪里?”顺着他的话,我也只想出了这样的反问。“大概是在附近某些公司的新员工吧。”他摊摊手。我一愣,明白他的想法的确没错,总是习惯性穿衬衣和一身西装的确在这样的校园里算是个异类。说着他又笑起来,“没事,回去吧。”我转身离开,走到半路才想起来没和这位主动与自己打了招呼的新教授告别。

再以后多是些琐碎的小事。不知道是他有意或无意几次凑到我身边还是本身对他就带有异常的好感,毫无意外在一个情人节的夜晚收到这个人的一大捧玫瑰,我甚至并没想过要拒绝,顺其自然地发生了该发生的一切。

明明遇到了个让人生脱轨的人,驾驶员却像是中了什么迷药般浑然不觉,甚至忘了自己还操纵着自己的火车。听上去像个笑话,但事实如此。

二十五岁,我彻底地离开了这片土地。

驾驶员醒了,火车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冲去,试图将那个人像狠狠甩开的道路边的风景一般丢下。

直到如今,我想我是清醒地更猛烈了些。

反反复复地思考,反反复复得出不同的结论再将曾经的自己推翻,一遍遍做个对自己说着笑话的小丑。这本不是我赋予自己的生活。

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奋不顾身地划去这个可悲的姓氏。这是永远萦绕在我身边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永远能让我无可摆脱,无路可退。在心底被自己所唾弃的人生,这是瓶简单粗暴的催化剂。

 

他在知晓我姓名后便直呼我姓名,但连续几次都被我阻止,他也便不再喊了。

“你可以叫我‘雨臣’,或者随便一个你觉得耐听的名字,只要别连名带姓地喊我。”

也许只有将“雨臣”冠上“解”字,我才敢用除去朦胧的双眼俯视这人世吧。而我知道,那时总让他不念自己姓氏,一定是我抓住自己最后一丝理智所作下的命令。

也可能,这样才是我真正的清醒。

 

一朝冠解氏,终生为解子。这辈子,离了解家的世界我担不起,不如放弃。如果来生,没有解家……

还有三十秒,十二点的钟声即将响起,我也迈入三十岁。絮絮叨叨写下一些些乱七八糟的事,权当在这不晓得年纪整理回忆打包装箱,以供老来回想。

 

只剩最后一句话不想以后的自己再费精力回忆,又忍不住写在这里。

如果来生没有解家,我会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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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忍不住想写点东西,写起来又不知道自己胡诌了些什么。现在多诌些,以供老来回想吧。木易哥哥祝每个手滑点进这篇文的小伙伴新春快乐、万事如意!羊年哥哥会继续勤奋地胡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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