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ars make us who we are.

#黑花#一月一日

 

(一)

 

“老板,明天就二零一五了,新年快乐。”

“嗯,对。新年快乐。”

“老板你不留下参加咱公司元旦联欢吗?大家忙了一年了,业绩都挺不错,难得有机会庆贺一次。”

“我还有点事情得处理,今天你们先玩着吧。”
“我先开车送你去然后再回公司?”

“不用了。一点私事。”

 

(二)

解雨臣有些烦闷地掏出手机,编辑了条带有房间号码的短信发送出去。随着翻盖手机合上的一声轻响,他叹了口气,闭上双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黑瞎子的见面就总是在酒店中了。这是家四周还算清净的五星级酒店,城市众多高层建筑中并不起眼的一座,离公司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好地方啊,解雨臣讽刺地想。他曾和黑瞎子开过玩笑,看他们什么时候能把这家酒店所有房间都享受一遍。那时黑瞎子正试图给自己大腿留下个淡红的草莓印,他记得那男人笑着用种并不太在意的口吻说,“好啊,咱们试试。”

之前有次私人手机被摔坏,解雨臣临时把私用SIM卡插到办公手机中,助理查找邮件时还问起他,这一串一串发给一个陌生号码的房间门牌号是怎么回事。当时自己怎么做的?一笑了之了吧?

北方的雾霾仍旧很重,六七点钟已经暗下来的天空再笼上层大雾,难免让人觉得有些惆怅。解雨臣机械地打的来到酒店,坐电梯直到第二十层。很少见的,黑瞎子正坐在床上向窗外瞭望。“你这样是让我上你吗?”解雨臣微挑嘴角说道,“今天是什么事?特地祝我新年快乐?”

“干完正事再说别的。”黑瞎子笑笑,拉过解雨臣,驾轻就熟般褪下对方的衣服。解雨臣沉默着,如同之前的每一次相见。拥抱,接吻以及更多的,他一言不发地接受。本来不就是自己犯贱,还说得自己像朵惨遭毒手的白莲花,真是够不要脸了。这么一想,他不禁苦笑起来。

 

(三)

 

解雨臣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只知道自己醒来时又惯性地搂住身边的人,“玩够了吗?我还有点力气。”

“不用了,我是得告诉你点事。”黑瞎子翻个身,压在解雨臣身上。

“你这次真惹着了个狠角色。”他说。解雨臣微微眯起眼,仰脸看他。黑瞎子顿了顿,说,“老大今天找到我,让我……做掉你。”

解雨臣转过脸不去看他,深深皱起眉头,表情不知是藏了不耐还是怒火。“所以我才……”解雨臣挥起一巴掌向男人脸上打去,中途却被握住。猛地,眼泪忍不住涌了上来,他深吸口气,努力不让它们流出眼眶。“所以你是打算来告诉我你要杀了我?还是打算直接做掉我跟你老大交差?或者两者一起?!”他失态地喊出来。这是压抑在心头多久的怒气?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吧?

解雨臣简直不肯能更清楚,眼前的男人不会杀掉自己,自己更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那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互相伤害?忍耐不住,眼角略微湿润,他推开黑瞎子,背转过身。

黑瞎子慢慢从床上爬起,走到衣架旁扯过皮衣穿上。他从口袋中掏出把崭新的手枪,轻轻放到床头柜上。“老大新给的家伙什,你拿着防身吧。”

解雨臣扭过头,静静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他听到男人关门时说,“新年快乐。”

天要亮了,从这座高层建筑的二十楼向天空看,还没亮至透彻,但总归有光照向大地,解雨臣知道,着缕光很快就会把这座城市染成金黄。新的一年到来,实际上也不过是从昨天到了今天,日子没有变长也没有变短,仍旧那么平平淡淡地走着,但却能给那些还在生活的困境中挣扎着的人们一点点希望,一个重新来过的祈愿。

二零一五年一月一日,这个一年初始的日子,他仍然不知道他还会和这个男人纠缠多久,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去走。他看着床头那大概被当做新年礼物的、本应用来结束自己性命地手枪,很久也没回过神。

与深爱之人互相折磨,人活着,总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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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大概不能算新年贺文。就当我一点小私心,跨年写点想写的吧。这时候写这种文是不是有点报复社会了?那不管他。半年没动lofter,真是久违啦。

总之,2015,祝你幸福。


明后天有时间的话再来篇基友设定新年小贺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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